导演拿不准他这么问是什么意思，但脸上恭维讨好的笑意不变，如实道：“这是第四遍了。”
“第四遍。”张明霁重复了一遍，神情莫测。
“霁哥。”范雪曼已经走近了，她又笑着喊了一声，而后熟络地寒暄，“好久不见啦，今天怎么有空来探班呀。”
张明霁这才从椅子上站了起来，他两只手插在冲锋衣口袋里，朝着范雪曼的方向站定，凉声道：“范小姐还真是精益求精。”
范雪曼也分不清他这是在夸自己还是在嘲讽自己，但见他直接忽略了自己的问题，只能讪讪地笑了笑：“这不是想呈现最好的效果嘛，就多来了几次。”
“嗯。”张明霁突然笑了一下，“范小姐真是表率。”
见他笑，范雪曼原本提起的心又放了下去，她抿着唇笑了笑：“霁哥你这话说的，还不是想跟你看齐，想努力完善自己的作品。”
“这样啊。”张明霁抓了一把被风吹得有些乱的头发，转而看向一旁的许星灵，在看到她的那一刻，原本浮起的笑意淡了不少，“又见面了，阿星。”
许星灵怀疑自己听错了，她有些惊愕地抬起眼睛，正好对上张明霁那双带着笑意又夹着冷意的眸子，心跳都漏了半拍。
但她很快就调整了过来，忍着脸颊的痛麻扯了扯嘴角：“好久不见。”
范雪曼见他主动给许星灵打招呼，刚升起的快意被打消了不少，但她面上还是笑容不减半分：“噢，星灵，我给你介绍一下，这位是我们逐月娱乐的师兄，他......”
“就不劳范小姐费心介绍了。”张明霁却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，“我们熟得很。阿星，对吧？”
许星灵看着张明霁投过来的似笑非笑的目光，虽搞不懂他这又是打哪出，但还是极其配合地眯眼笑道：“是啊，我上部剧就是和明霁合作的呢。”
范雪曼自然知道他们合作过，她那样介绍也不过是为了强调她和张明霁是同公司的，而许星灵只能算个外人。被当众拆台后，她的脸色也不免有些难看了。
好在这时候鲁川走了过来，他及时打圆场道：“是霁哥来了啊，小雪你不前几天还念叨好久没见霁哥了吗，这不就来探班了。”
“是啊。”范雪曼勉强笑了笑。
张明霁只是神色淡淡地朝他颔了颔首，继而往许星灵那边走去。
看到她逼近，许星灵下意识地往后挪了一点。
张明霁大概是察觉到了她的动作，垂眸看了看她挪动的脚，挑了挑眉，而后又往前进了一步。
两人的距离被拉近，许星灵不知该做什么表情来面对他，便朝他挤了个笑，哪想嘴角才微微勾起，半边脸便被扯得生疼，她不自觉地“嘶”了一声。
张明霁目光沉沉地盯着她肿了的半张脸，许星灵被他看得极不自在，刚想开口说点什么，便见他突然抽出了揣在衣兜里的手，继而抬了起来。
他的指尖在快要触碰到许星灵脸的那一刻顿住了，但却带起了一阵薄荷味的微风，在她脸上轻轻拂过。
许星灵快速往后退了两步，错开了他的视线，转而对导演道：“导演，我可能需要去趟医院。”
“啊，好，行！”导演答应得很干脆，答应完后又添道，“去好好看看，毕竟在脸上。”
许星灵说了声“谢谢”，转头就要走，却被范雪曼喊住了。
闻言，她没有转头，只是顿了顿脚步，范雪曼道：“不好意思啊星灵，我下手是不是太重了啊，要不我陪你去医院吧。”
“不用。”许星灵好不犹豫地拒绝了，转头道，“范小姐还是多练练演技吧。”
说完她头也不回离开了，留下一群人安静异常。
许星灵走了，导演看了看张明霁，询问道：“呃，张老师，您看我们是停一停，还是继续......”
“我不是导演。”张明霁话冷冷的，却极有风度地颔了颔首，“告辞。”
话音落下后，他也抬脚往外走去，导演愣神之际才想起来，扬声道：“那个，我送送您。”
张明霁就着背影抬了抬手，示意不用了。
导演有些局促地停住了步子，等人走远了些，他有些头疼地看向范雪曼：“你说你这是干嘛啊？这下被他看到了不以为剧组的人欺负那个许星灵吗？”
“导演，前几次可以你默许的。”范雪曼不慌不忙的反呛。
导演霎时间也哑口无言，想了想他又道：“那现在这样是不是有点.......”
“导演，这你就不用操心了。”范雪曼昂首道，“好歹我们和霁哥也是一个公司的，许星灵巴结上他了又怎么样，他还能为了她出头不成？”
导演总觉得不是那么一回事儿，可一时间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，最后朝现场的人看了一眼，道：“今天的事大家都把嘴巴把紧了，传出去大家都不好做人。”
“你也知道自己不做人啊。”
工作人员中不知是谁小声呢喃了一句，传到了在场的人的耳朵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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