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无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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罪行一直持续到半夜，那伙歹人甚至怕着凉主动生起了火堆，围着篝火有说有笑。

两个女人早已经死了，下半身均被砍的血肉模糊，脸上挂着两个黑洞洞的眼眶好像在无声哭诉，死状极惨。

到子时左右，为首之人站起来用刀把火堆灭掉。

“差不多了吧？该撤了，把兵器都拿走，不要落下把柄。”一伙歹人无声消散在黑暗之中。

草丛里的李玄业可没那么舒服了，一边是蚊虫叮咬，一边是地面冰冷潮湿，偏偏还不敢动弹，李玄业不确定那伙人是不是真的离开了，他没把握只能硬等到天亮。

一夜无话。

晨光熹微，天际渐渐显露出金色的边缘。

匪徒早已不在，只留下遍地尸骸，李玄业一夜未眠，钱宗易此时也醒了，他双眼通红地观察了四周之后想爬起来，却因为身体僵硬摔了几跤，然后跌跌撞撞冲到尸体边。

“爹啊，兄弟啊，夫人啊，我对不起你们啊，我应该跟你们一起走的，我真是不想活了，这以后我怎么活啊？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？”

压抑了一整个晚上的情绪在此刻爆发，钱宗易披头散发跪在地上，一会朝这具尸首磕头一会朝那具尸首磕头，只片刻的功夫这个汉子就变的像叫花子一般，脸上全是泥巴，还混着血和泪水。

李玄业直愣愣的站在钱宗易身后，钱宗易现在哪里还顾得上他，他没有注意的是，李玄业正一脸警惕的盯着钱宗易的背影，好像想从他身上看出什么来一样。

半个时辰过后，钱宗易哭晕过去，李玄业从他身上没有看到答案，钱家人的死应该跟他无关，于是李玄业跑到河边打了些水回来。

“钱大哥，钱大哥，醒醒，你还活着吧？”李玄业一口水喷在钱宗易的脸上，轻轻呼喊着他。

钱宗易睁开眼睛，看到李玄业后又开始哭，只不过这次他没有那么大声，一直在小声抽泣。

“钱大哥，这条路我们不能走了，还有没有别的路去林州？”

“有，本来有条大路的，但是绕的比这个远，我们为了能更快到林州这才选的这条路，可谁能想到？谁能想到.........呜呜呜呜”

李玄业二话不说拉起钱宗易就走，一边走一边宽慰他，“钱大哥，你要活下去，你要给钱老爷子报仇，我会尽我所能帮你。”

“报仇？怎么报仇？我连他们是谁都不知道，谁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？而且我拿什么报仇？我既不会功夫，又调不来兵，我甚至都不知道我现在该做什么。”钱宗易嗓子哭哑了，说话不太清楚。

“钱大哥，你听我说，我看的很清楚，那些人的动作整齐，武器也很好，不像是我们穷人打架用的家伙事。”

李玄业自己就是军人出身，一看就知道那些人受过训练，并且用的应该都是制式武器，没有官方背景是根本不可能弄来这些的，那些人绝不是山匪，起码不是普通的山匪。

而这里离平城又只有一步之遥，平城的官不可能不知道才对，知道了还没有反应，这事就有意思了，李玄业心里盘算了一下，眯起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钱宗易一脸懵逼的看着李玄业，“你是说？你什么意思？”

“我也只是猜测，具体的要到了平城才知道，对了钱大哥，老爷子他们都不在了，你还要去平城吗？”

“嗯，要去，一定要去，实话告诉你吧小李，林州知府是我二叔，我们此次就是家道中落，又赶上闹了洪灾，通过信件之后我们来投奔二叔的，谁知道马上就要到了，却遇到了这样的事。”

听完钱宗易的话李玄业头皮一麻，一瞬间千万种思绪在心头荡漾。